PS3《合金裝備MGS4》爆機日記(2)

PS3《合金裝備MGS4》爆機日記(1)

MGS系列是一個前後故事貫穿世界觀統一串聯的遊戲系列，作為系列的最後一作，可以說總結的重要性，要遠遠大於創新。Big Boss最後靠在墓碑上說出遊戲的最後一句對白「這樣挺好，不是麼？」，是小島通過Big Boss的口，在問全世界的MGS系列愛好者：「就這樣了，我為MGS系列設計的結局，你們是否滿意？」感謝MGS4中貫穿全篇並在第四幕中集中表現出來這些喚起大家美好記憶的模糊畫面，如此的系列終結作，誰會不滿意。

經典的潛入與車輛追逐關卡

　　MGS4說到底還是個潛入遊戲，為了讓這一點更加明確，也讓一些習慣了「無處躲藏」概念的玩家的心重新回到潛入遊戲的環境裡來，遊戲特地設計兩個專門的潛入玩法的關卡，第二章追蹤奈奧米足跡以及第三章追蹤抵抗組織成員。

　　追蹤奈奧米足跡這一部分其實並非一定要按照遊戲的提示小心翼翼的來。Naomi的去向是固定的，整個關卡也是相當狹小封閉的，雖然有那麼幾個岔路但都是不長的死路，走錯了也很快就能回頭而且死路的盡頭往往能撿到不少好東西。這麼一來除了第一次通過的時候可能會嚴格的按照遊戲引導走追蹤路線以外，以後再玩恐怕不會再有這麼行動的樂趣。而且因為目的地非常明確，這麼做的意義也的確不大。追蹤奈奧米足跡這個關卡可以說是一次試圖挽回潛入遊戲形象的不成功的嘗試。

　　但第三章追蹤抵抗組織成員就完全不同了，首先你不可能一路殺過去，雖然你也知道他們最後的目的地，如果一路殺下去你所要跟蹤的目標也十有八九會被暴露然後被抓，或者乾脆和你直接交火。如果抵抗組織成員反覆被抓，那麼任務會失敗。其次，就跟蹤行動本身來看，抵抗組織成員在這個城市地圖裡行走的路線是會隨機變化的，這比起奈奧米足跡要複雜多了。最後，抵抗組織成員在一些路口會因為PMC的存在而等待玩家的幫助。這些要素綜合起來使得第三章追蹤抵抗組織成員關卡成為了一個具有相當深度和樂趣的潛入關卡。很高興在戰火紛飛的MGS4里能體驗到一關如此純粹的間諜遊戲。唯一的抱怨是，這一關的氣氛似乎有些脫離MGS4整體的時代背景，從畫面到音樂一下子彷彿回到了MGS3的年代。

　　MGS4也為玩家準備了精彩的車輛追逐關卡：第二章德賓車戰關卡和第三章Eva車戰關卡。兩個關卡設計共同的特點是非常完美的結合了遊戲操作和電影的表現。打一段遊戲看一段CG並不是真正的遊戲電影化，在類似電影一般的劇情進展中依然實際操作遊戲的進行更能體現兩者結合的真諦。戰鬥的緊張激烈和風馳電掣般的速度感都很好的體現了出來。在德賓車戰關卡中，斯內克還需要不時的起身對付從裝甲車四周爬上來的士兵，給本來就充滿了刺激的高節奏戰鬥更加增添了令人興奮的要素。Eva在MGS3中駕駛摩托車帶著Big Boss衝出重圍時便是銳不可當，幾十年後帶著她的兒子斯內克穿梭於城市高樓之間冒著槍林彈雨掩護貨車的姿態一如年輕時一樣英姿颯爽。關於這兩個車輛追逐關卡的抱怨，也不得不提到一點，那就是它們的難度實在太低了，原因可以想像，小島不希望頻繁的打斷這個緊張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遊戲流程，在這裡的難度平衡問題上，我相信MGS4採取了觀賞性連貫性優先的原則。

　　追蹤抵抗組織成員和Eva車戰在第三章的同時出現，不但和MGS4其它部分的遊戲節奏大相逕庭，相互之間也是差異顯著，加上本關城市畫面風格的突然「老化」，將遊戲的第三章打造成了MGS4中最為獨特遊戲性上最為跌宕起伏關卡。

美女與野獸

　　MGS的劇情--關卡--關底--劇情的佈局結構非常傳統，這一點一直以來從未改變，甚至在MGS4里因為章節的引入這種感覺更為明顯了。現實的諜報行動不會遇到什麼Boss，以寫實為基調的潛入遊戲也不會在這方面大肆渲染。但MGS裡，關底結構的存在使得Boss戰從來都是要佔據重要地位的。

　　遺憾的是，MGS4在這方面沒有達到預期中的高水準，甚至在我看來是屬於MGS系列平均水平以下的。

　　美女與野獸四人組是MGS4 Boss戰的核心。遺憾的是除了她們在白屏狀態下的舞姿還算性感之外，這一組Boss實在是遊戲最大的弱點。

　　哭泣雪狼明顯是在模仿MGS中的Wolf和MGS3中的The End。她的武器來源於MGS2的Fortune。The End一戰的思路可以算是狙擊戰關卡設計的高峰之一。哭泣雪狼關卡的大風雪和The End所隱藏的叢林目的一樣，試圖增加玩家尋找目標的難度，哭泣雪狼在大雪的掩護下突然衝擊斯內克，或者用軌道槍在遠處射擊，只有準備射擊的狀態下，夜視鏡才能看到把身體探出機械的哭泣雪狼的身體，和The End瞄準斯內克視瞄準鏡的反光異曲同工。但一來這個狙擊戰的概念相對於The End沒有任何提高，而The End對Sniper Wolf的提高則是震撼人心的，二來哭泣雪狼同時繼承了Fortune一般強大的近距離攻擊力，這似乎使得哭泣雪狼不太在意利用風雪隱蔽自己，相比The End太多的活躍行為讓戰鬥的難度和耐心對抗的樂趣大大下降。Sniper Wolf的高明之處在於劇情烘托下對於這個敵人的心理描寫和形象的塑造非常成功，可惜在MGS4中，所有的美女與野獸的背景都沒有合適的交代，只是在擊敗她們之後由德賓通過Codec敘述。這些故事的確感人而且有讓人毛骨悚然的地方，但這樣平白的交代方式似乎一瞬間讓我脫離了向來以敘事為特長的MGS來到了枯燥乏味的學術報告廳。美女與野獸四人組在試圖引起玩家對她們戰爭創傷的感情共鳴方面可以說是MGS有史以來最糟糕的敘事嘗試，直逼MGS2中Rose不停的在戰鬥正酣的時刻逼問雷電明天是什麼日子這樣的敗筆。

　　尖叫螳螂模仿的是MGS中的Psycho Mantis和MGS3中的The Sorrow。不但策略和Psycho Mantis戰鬥完全雷同，連站在斯內克和尖叫螳螂之間的人都一樣：被操縱了的麥蘿。雖然我說過MGS4設計上的一大宗旨就是在回顧歷代MGS經典，但在美女與野獸Boss戰中這樣的回顧變成了完全的重複，還要加上全部成員的心理描寫缺失/失敗。和The End一樣，The Sorrow同樣是MGS系列中Boss戰的神來之筆。可惜得是，不但尖叫螳螂的戰鬥中沒有類似The Sorrow關卡中考驗玩家心理和思維的成份存在，甚至玩家完全不需要理會那個The Sorrow玩偶就可以完成戰鬥。這實在多少讓人感到遺憾。

　　怒鴉的身份多少是在對應Vulcan Raven在MGS中那句我會永遠看著斯內克你的這句話。關卡設計了多層的塔樓結構實際戰鬥中這樣的垂直空間完全沒有得到利用，斯內克可以在任何一層--如果你願意的話--一直呆著擊敗對手。攻擊方式設計上有些類似MGS3的The Fury但完全沒有The Fury在狹小空間裡強力大面積攻擊帶來的壓迫感。狂笑章魚的前輩應該是MGS中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FOXDIE屈死的Decoy Octopus--再一次的Decoy Octopus的背景故事的感人程度大大彌補了其出場時間的遺憾，不過這對於在整個Boss背景敘事上完全失敗的MGS4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這一次偽裝終於在戰鬥中實際派上了用場，但狂笑章魚的偽裝不但地點過於固定變化太少，而且當我看到那個足有一人高的MkII和她只有臉部變成Naomi的樣子背後卻舞動著長長的機械觸手的時候，我不得不懷疑，她到底是在偽裝，還是在故意暴露目標。

　　Vamp作為MGS2中打不死的怪物也回來了，並和其他主角一樣在MGS4中不得不接受自己最終的宿命。Vamp在過場動畫中表現出的精彩的格鬥能力如果能成為他的最終戰鬥的主要解決方式應該是再合適不過的了，用子彈終結這個當年被子彈穿腦都死不了的怪物多少有些感覺怪異。但斯內克除了那把CQC小刀之外是不動刀劍的，這麼一來玩家能實際控制的和Vamp的最後一戰不得不來個不了了之。MGS4一直營造的關於Vamp近身格鬥能力的氣氛最終得不到操作上的宣洩。雷電本來可以圓滿地完成這個任務，但看來小島對於玩家在MGS2後對雷電過多的戲份的怨言非常在意，以至於雷電再也不能在MGS4中得到一分鐘的實際被操作的機會，這樣的顧慮給Vamp的Boss戰設計帶來了約束。戰鬥中Vamp不斷的恢復體力的設定算是一個小小的亮點，讓這場本來有些枯燥的戰鬥有了些許思考的要素。

還是一頭霧水?那就對了

　　MGS雖然之前只有三作，但遊戲中事件經歷的時間跨度之長，牽涉背景之複雜，涉及人物之多都是遊戲世界中罕見的。如果小島打算再來三作同樣背景設定下的MGS來圓滿這個故事也不會有人覺得意外，真正意外的是，小島打算在MGS4這一作裡解決所有問題，讓MGS系列有一個終結。

　　整個MGS設定的下的基本衝突是同樣試圖維護The Boss所恪守的信念的兩派人的衝突，以Zero為首的一幫人利用賢哲的遺產組建了愛國者組織，試圖通過絕對的持續來實現The Boss的理想，以Big Boss為代表的一幫人則利用他們自身戰士的天賦，試圖通過絕對的自由來維護The Boss所留下的精神遺產。到頭來，就如同Big Boss最後所說的，他們誰也沒能真正理解那個偉大的女人的想法，偏執的意願導致了偏激的行為，讓之後的行為越來越多的偏離的最初的良好願望。直到MGS4，一切不得不以全部回歸到無來宣告結束。以兩派首領都真正結束自己的生命，愛國者AI體系被部分破壞來終結這個悲劇的循環。

　　在遊戲第一幕Liquid Sun中，Ocelot，這個為了從內部擊破愛國者系統而把自己偽裝成Liquid的人，掌控了世界上最強大的五個PMC，從表面上看他是以Liquid的身份延續著Big Boss建立屬於戰士的天堂的夢想，實際上他的目的在於試驗如何終結愛國者之子AI系統通過納米機器對士兵們--由此拓展到所有人類--精神和行為上的控制，個人和群體行為的控制。為了這個目的，他需要「技術人員」的協助，Naomi被劫持擔當起了這個責任。Liquid在扮演著雙重的角色，Naomi也是。要從系統的控制中解放出來就需要輸入它的密碼--Big Boss的基因和生體特徵。作為Big Boss的克隆之一，Ocelot首先嘗試了Liquid的基因和生體特徵，通過嫁接在他身上的手臂，顯然，從第一幕結尾劇情來看，這個嘗試是失敗的。

　　第二幕標題是Solid Sun，這一章中，Naomi被故意用作誘餌把斯內克--Solid Snake引誘到Ocelot的控制之中，並通過一場看似溫馨充滿了關愛的體檢，獲得了Solid Snake的基因和生體特徵。可惜這次試驗又失敗了，如果不是雷電的獻身相救，結果還不知道會多麼的糟糕。失敗的原因在MGS中就有所交待：Solid和Liquid都是Big Boss的不完全克隆，他們的基因是在Big Boss的基因的基礎上選擇重排過的，唯一和Big Boss完全一樣的，是那個第三克隆：Solidus。Ocelot的下一個目標自然就成了尋找被Eva保護著的Big Boss的活屍。

　　第三幕標題，Third Sun，小島從一開始就明確了Eva所保護的，並不是Big Boss本人，而是第三克隆。透過半透明的保護膜玩家也可以看到那個活屍所帶眼罩的位置和Big Boss是相反的。不過這不要緊，畢竟第三克隆用來作為生物密碼打開通向SOP的通道這個功能和Big Boss 本人是完全一樣的。於是我們在章節的末尾看到麥籮的特種小隊和大量的軍隊在終於掌控了SOP的Liquid-Ocelot面前如同一堆玩偶，除了束手待斃沒有任何的反抗的可能。這麼一來Eva縱身火海要和Solidus同生共死的感情似乎有些勉強，畢竟Solidus不但和曾經與Eva經歷過愛情的Big Boss無法相提並論，Eva在向斯內克說明他的身世的時候，甚至都沒有交代她究竟是否Solidus的生母。無論如何，這時的Ocelot只剩下一件事情要做了--從物理上摧毀愛國者AI的最高掌控核心JD。所有的現代化核武器依然處在AI的控制之下，他的唯一選擇，是利用古老的REX上的軌道槍發射核彈頭。

　　第四幕標題，Twin Suns，這個標題完全可以看作是MGS在GC上重制的標題的改寫，在同樣的場景下講述的同樣是Solid和Liquid這對克隆兄弟之間的故事。等到斯內克重新回到當年和REX決戰的場地的時候，發現軌道槍早已被移走。Vamp和Naomi在這裡準備結束各自的故事，結束他們一直以來用納米機器維持著的脆弱的生命。Vamp沒有了納米機器維持的修復能力，最終敗倒在雷電的利刃之下--小島曾經在採訪中說過他一定會給Vamp的不死一個交待，就如同他一定要給Liquid是如何通過一個胳膊寄生在Ocelot身體上一個交待一樣，不過相比之下，對於Vamp的解釋顯然不如對於Liquid-Ocelot的解釋來的可信。Naomi在得知了Sunny完成了她所不能完成的病毒程序之後，終於得以放下心中的愧疚和負擔，也可以撒手而去了。然而斯內克的任務還沒有結束，軌道槍和被Liquid劫持的GW需要被摧毀，而它們現在都在那個看來似乎無法突破的Outer Heaven堡壘上。

　　第五幕，Old Sun，老蛇的最終的挑戰。無論斯內克、雷電、麥籮（加上那個帥氣直逼年輕斯內克的Akiba）、美零等人如何努力，Outer Heaven堡壘的確是不可攻克的。MGS4整個遊戲中最為強大的感情調動場景就是老斯內克在玩家的操作（激勵）下爬過微波通道的那個片斷。斯內克在這個過程中生命力必然會耗盡，但他沒有停止動作，玩家可以看到這時候已經沒有體力支撐的斯內克，完全是在頑強的依賴著一點點也在逐步消失的心理力量強撐著前進。同時在上半個屏幕裡，他的朋友們都在做著絕望的抵抗，明顯小島要傳達給玩家的信息是：除非斯內克能夠帶著MkIII挺過長長的微波通道，否則外面的人的一切努力，甚至是生命，都將是白費。當MkIII重於把病毒輸入了GW，並隔離控制了其他所有的AI核心。這不是斯內克一群人所期望的目標，但這恰恰是他的老對手，Ocelot--Liquid的目標。

　　最後的對決實在只是對這對老對手在系列中歷次交戰的一個總結，Ocelot最終在死去的前一刻短暫的恢復了自己的意識，當他用在MGS3熟悉的那個手勢告訴斯內克你幹得不錯的時候，這個一直以來忍辱負重為了自由的目標走過了太多的辛苦的愛國者的形象，也得到了完滿的終結。他在戰鬥中關於不除去陽光，試圖趕走陰影就總是徒勞的表述，也可以看成是對遊戲所有章節標題的註解。

　　終章，Naked Sin，這個玩笑開的不比當年雷電代替斯內克來的小。順著預告片和遊戲過場交待一步一步走下來，墓園的槍聲對所有思維正常的玩家而言，應該都是意味著斯內克的死亡的。可是小島在這裡再次嘲笑了我們的直線思維，斯內克沒有勇氣吃下這個槍子，好在他也不用吃，他成不了Naomi預言中的大規模殺傷性生化武器。Big Boss帶著已經等同於植物人的Zero出現在斯內克--或者說應該是出現在玩家面前。在之後整個Big Boss解釋故事背景的過程中，斯內克如同被抽了魂一樣幾乎沒有動作，沒有表情，沒有語言。我想這時候屏幕前的玩家應該也是幾乎同樣的狀態--只要你看得懂他在說什麼。那段關於0怎麼突變成1，1又如何依賴於O而不斷增值的話恍若道家玄學一般，但用來解釋人物最終的命運倒也套的進去。我欣賞Big Boss最後對於他的導師的理想的解讀，如果真有一個人依此來影響世界，我甚至有些期待。斯內克最後終於回過神來想起來給自己的父親兼兄長的Big Boss點雪茄的動作相當感人，不知道還有什麼更好的方法來表現這個內心積攢了太多情緒但卻又從來不懂宣洩的硬漢此時的感受。最初的罪惡都已經消逝，留下的人們面對著嶄新的未來，麥籮和Akiba的婚禮，雷電和Rose的復合（MGS系列欠雷電很多，MGS的玩家也欠這個人物很多，我為他最終得回完整的身體完整的家庭證明自己能夠給後代給世界留下些什麼而高興），Sunny克服了口吃和宅的陰影開始接受外部世界，一切活下去的人，都將重新開始自由而美好的生活。

　　我依然癡心的想知道斯內克剩下的幾個月生命將如何度過，這位傳奇英雄最後的時刻，身邊會有誰陪伴，他的故事，將如何在新的世界上流傳。

怎樣的愛國者

　　MGS每一作都試圖去探討一些關於人生關於世界的深刻問題，MGS的每一個主要人物，小島都試圖賦予他真實的內心世界和生動的形象。MGS4除了前面說到的在美女與野獸上的大失敗以外，基本繼承了系列一貫的高度。

　　MGS中關於生存的意義戰鬥的意義的討論，MGS2中關於認識自我影響世界的討論，MGS3中關於忠誠與友情的討論都從不同的側面反映出MGS遊戲對於這個世界和人類自身的思考。許多遊戲會在一定程度上對這樣類似的命題有所觸及，但大多是停留在「引發思考」的層面上，這麼做是明智的，首先以娛樂為目的的遊戲未必能承載得起這麼沉重的話題，其次真要展開討論說出個誰對誰錯不是那麼容易，何況這樣的問題也難說就有對錯。但MGS的風格不同，他不但要挑起這些話題，還一定要討論討論，不但簡單的說說，還一定要顛過來倒過去的說透。

　　所以MGS動輒上千頁的劇本那不是沒有來頭的。

　　MGS4所討論的第一個明顯的話題，是戰爭經濟和武器擴散。美女與野獸四個Boss的背景遭遇和雷電的背景故事都從屬於這個大環境。遊戲通過虛構了PMC這樣的組織來向大家展示戰爭擴散的恐怖後果。從對愛國者AI的突變的描述中，我們可以看出小島分明是在類比癌細胞之於正常人體的危害：Zero創建的愛國者AI起初是可以按照他的意圖平穩運行的，但不經意之間AI發現了達成目的的捷徑：全面依賴戰爭經濟，自從那以後，戰爭經濟便取代了其它所有的發展模式，成為了社會維持的唯一動力，正如同如果只為了細胞的增值，癌化是比其它任何方式都要快都要高效率的途徑，但由此帶來的後果卻是身體所不能承受的。同樣，這個虛構的未來世界也不能承受戰爭經濟帶來的惡劣後果：人們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創傷，以至於需要納米機器來維持。Akiba在遊戲的絕大部分時間裡都是個笑話，不過他的遭遇卻明確地指出：在那樣一個世界裡，如果你膽小拒絕注射納米機器，你連基本的生理活動都無法保持正常。武器擴散和全面的代理戰爭導致了戰區人民心理的創傷，為了隱藏這些沉痛的創傷生活下去，過度的喜怒哀怖統治著一部分人，他們的心靈已經是破碎的，只是依賴技術的外衣強制聚合在一起，但這依然無法阻止他們向外界哭喊出自己的悲情。美女與野獸組四個Boss喜怒哀怖的扭曲表現真實的反映著戰爭給人類帶來的傷害